10

　　苏婉棠将孩子抱过来，却转身递给后面出现的警察。

　　“请你们做完dna鉴定，把孩子还给他的父母。”

　　夏冬青见到警察，登时两腿一软，瘫坐下去。

　　“婉棠，我只是想留住你，想你快点和我结婚，把你从宋泽远那间房里拖出来。”

　　“我不要再住在里面，你一个人发疯为什么要拖着我？”

　　“我们明明可以不要宋泽远，两个人可以过得很幸福，为什么要活在有他的地狱里？”

　　他嘶吼着，被警察拷上手铐。

　　“不要，我不要坐牢，老师，我不要坐牢。”

　　我妈转开眼，空洞的眼神中全是无望的疲倦。

　　我姐往前去拉他，被警察隔开。

　　苏婉棠缓缓抽出被他拽住的袖子，说：“你放心，你进去坐牢，正好是替泽远赎罪。”

　　“而我，有自己的赎罪方式。”

　　夏冬青嘶声力竭，咒骂我，又咒骂苏婉棠不得好死。

　　一切归于安静。

　　我幽幽飘出门，去往陵园，等待消失的最后时刻。

　　但在陵园，我先看到了我妈。

　　她当真把行李箱拖来了，和我说：“泽远，妈在附近租了个老房子，以后就天天来看你。”

　　“以前妈因为夏冬青的脑瘤，一直忽略你的痛苦，以后妈就守在这里，妈不配去过新生活，就在这里老死了。”

　　她憔悴面容布满泪，换做以前我这么闹她伤心，会给自己一巴掌。

　　现在只觉得造化如此，人各有因果，没什么可怜留恋的。

　　我妈走后，苏婉棠也来了，有搬来一箱酒。

　　流浪歌手又来蹭酒，说她这个喝法迟早喝死自己。

　　冬天的一个清晨，苏婉棠还真喝死在我的墓前了。

　　我觉得矫情便没有停留在那儿看她如何一点点变僵硬。

　　至于她对着我的墓说了什么话，我也一概不感兴趣。

　　该偿还的，该讨回的，都在我纵身入火海，逃往自由时就已经了结了。

　　我在春天时找到一条轮回之路，只对我一个人开放的秘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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